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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门外站在门外 眺望门里 只是不要走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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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dicembre 最后一博陪阿欣打赢了与她前夫的官司,我和她都松了口气。可闲下来后,仍然觉得凉嗖嗖的。那曾是夫妻的一对人儿,怎就至于恶语相向到那个地步了呢?阿欣事后气愤地说,做个男人不好吗?我赶紧纠正,这是思路不对了,事情可能就坏在了这里。在我看来,要求男性以“男人”自况,是社会强加给男性的不公。都是从娘胎里来的,男性的命据说还要脆弱些,凭什么要比女性多担待呢?尤其是在大家活得都不容易的时候。可社会的事有时没什么道理可讲,陈规一旦形成就老摆在那里,完全无视也是不可能的。这就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首先,是人都要有个面子,特别是中国人,又特别是中国的男性,这就逼得男性们不得不勉为其男。这后一个男指得是社会意义上的男人,而非生物学上的,其标准东西方虽有所不同,但大致都是要求多担待的。而我这里正要指出,这个要求是很不合理的,同学们请记下。不能因为男性有体力上的优势,就以为也有心理上的。其实呢,男性的心理也很脆弱,如果不是更脆弱的话;心眼也很小,如果不是更小的话;也很虚荣、愚蠢,如果不是... ...,只是它的弱和小要尽力地藏起来,反以强、大来示人。这就给了女性以错觉,好像男子汉大丈夫天经地义似的,你不担待谁担待?而绷着的东西不可能久了,一旦松下来,就被人指为不男人,伪君子,甚至是骗子。这当中的冤枉和无辜只有长期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他们自己知道。而男性们若不能忍辱负重,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便只能撕破脸面,张扬天性 ,爱谁谁去。女性于是就大呼上当,概只因自己以被保护者自居,早早地卸掉了盔甲,理应受伤罢了。所以,单只为拯救女性,也需要社会进一步开明,替男性蜕下男人这个紧身衣,正如不再逼着女性当烈女。生存压力已使人不堪重负,而男性又被要求了更多。男性各层圈子里比的是承受力,这力当然不只是体力,而前面说了,除体力外男性的优势不是想象的那么多,于是他们更需要的是体谅而非绑架,是和谐而非分裂。放弃对男人的臆想,相当于开启一面枷锁,还男性以自由,其功大焉。而男性自身也不必把社会的期许愣当成自己的内需,看明白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小和弱便都理直气壮,坦荡荡。逼男性做男人的另一恶果是导致大量伪文艺泛滥。幻像男人遍布小说、舞台、银幕、银屏等虚拟空间,使受其误导的女性们满世界里找罗切斯特和达西。没有则怨天尤人,叹息命运,或者直接走向反面,唯金钱是瞻。这就又催生了幻像的再生产,如此恶性循环,何时是了。具体到阿欣的情况,我还要多说几句。作为双学位哲学博士与文学爱好者的混合体,想不通日常的道理本很正常,时常的智力失重也不奇怪。要紧的是,从现在起,不能自己惯自己了。要扬弃旧我,重开思路,把该拧得拧过来,该清的清理掉,还世界以本来面目,各依其所欲而行不好么?我还是不能释怀于法庭上见到的一幕。这好像应了王尔德的名言,“男女间.....,有的只能是恨爱情仇。”不过,恨和仇往往能使彼此记得更牢,就是说还有情在。如果连这也没有,岂不就是路人了?是为2008最后一博。12 dicembre 赶岁像是被推着进入了岁尾,日渐萧萧之感猛增起来。媒体已例行盘点了,为岁月裹胁,想不跟着惶惶几乎是不可能的。看这期《时代》周刊所列“ The Top 10 Everything of 2008 ”,世界真好像快速旋转的万花筒,只是这筒不是由人从外向里看的,相反地,人是在里面边转边看边被看。纯粹看的当是上帝,可这涉及未知之事,还是不谈为好。而边转边看的人类之所看难免以偏概全,临水照花就别奢想了。从许多个“十大”里面挑选出大中之大,是仁者见仁之事。而对于“划时代”之名号,则有两件事必是当之无愧的:之一是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之二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大型强子对撞机正式建成。两者均具有人类发展史上里程碑的意义,2008 因之将占有史册上醒目的一页 。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昭示着美国民主的先驱们在缔造这个伟大国家时所怀抱的理想,由于美国宪政纲领所具有的科学性,正一步步实现。民主、自由、平等之标榜因之而日趋名至实归。人性得以张扬,不可能变为可能。这是人类在管理自身事务上所取得的伟大进步 。“这里没有一个自由派的美国,也没有一个保守派的美国,这里只有一个美利坚合众国。这里没有一个黑色美国和一个白色美国、拉丁裔美国、亚裔美国,这里只有一个美利坚合众国。”而这样的美国所体现之价值,是人类共同之向往。大型强子对撞机的正式启动,能把次原子的粒子运行速度加快至接近光速,并将互相撞击,模拟宇宙初开, 有望解开“大爆炸”后几微秒内宇宙间的谜团。科学家们说,大型强子对撞机的诞生将揭示为什么亚原子粒子拥有质量;为什么大自然对待物质与反物质这对双胞胎兄弟时,更为偏向物质而不是反物质;当前科学界所普遍持有的基本粒子与力的理解是否真的正确。而神秘的暗物质,宇宙构成的最大一部分,也有望被观察到。有人甚至大胆预测,最终的研究结果也许会颠覆传统的自然学说及理论,也可能挑战以往的哲学观。我们从哪里来? 我们由什么所组成? 宇宙的未来向何处去? 当那天问之钟被再度叩响,人类史上划时代的里程碑便应声而立起了。岁月潺潺,步履匆匆。无论是协调自身,还是探索自然,人类中已有卓越的先行者。只要不保守陈规 ,不视人类普世价值为无物,前行的路只会继续开辟出来。视频: http://it.sohu.com/20080909/n259469996.shtml04 dicembre 秋意其实已经立冬了。可我对气候的感觉此时不那么灵敏,赖在深秋里不愿离去似的。与春的勃发生机相反,秋是挟持着杀意来的。且在这杀而未绝的当口,满目凋零,最让人踌躇。倒不如一下子入了冬,冷寒的彻底。
上个时辰笼罩于天的五彩秋叶,转瞬已委于脚下。天空忽然间无遮无拦,苍穹目之可及也。海鸥散落沙上,怅惘四顾,昨日游客之欢笑声还不时回响着,人迹已茫然了。日照漫漫下来,无力于此前之光影交错,只平静地撒着温热。而挥之不去的禅意竟一跃而起,当此之时,颇有意外也。“物来则应,过去不留”,心镜忽的明亮如斯,一切概当了然了。
不必顾忌冬的早来,那即是春的孕育的始。一季季,一年年,一代代,亘古一日,如此而已。与行装一道携起的若是心火,天寒地冻何愁。任萧瑟秋风四起,且护着它,饮干杯中所有。 03 novembre 境遇看片儿也是很辛苦的,我对自己说,不看便越攒越多越难收拾,于是我创下了连看九片的本人新纪录。这有点象恶补,难免熊瞎子掰玉米,最后能记得的就只剩《立春》了。
此片中音乐女教师王彩玲的境遇,使我不容易很快就忘掉。人虽长得丑了些,可在一个小县城里,那模样离惨不忍睹还远得很,故最后的恋爱无着,只在于其心气过高。这跟她的对歌唱事业的一路追求,节节溃败,如出一辙,用俗语说,就是不切实际。而那个她拒绝接受的实际,实际上竟就是一个宿命。
我是在那种地方呆过几年的人,是能感同身受的。象那样有些天赋,又灵魂不俗的人,也是见过几个。如片中那狂爱西洋歌剧有出众嗓音却没有听众的音乐女教师,跳芭蕾舞被群众嘲笑的“二尾子”男舞蹈老师,背着画板一次次进京赶考的美术男青年,此等人的不幸只在于个人的精神向度与所处环境的完全不相容,而这两者,一般地讲,都不是人能自行选择和决定的。
所以我说这是一个人的境遇。境遇不同于遭遇,它没有故事性,是人人所习见的,带有必然的意味。我们见过很多在平庸的生活中过得很谐意的人,严格意义上的精神生活是没有的,艺术生活是没有的, 却很谐意。我们也见过不少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着的,常被精神、艺术所搞,以致孤独无着。这两种人都由其天性决定。而后一种人,如若是一天纵之才,则脱颖而出甚且一鸣惊人可能都不在话下。只是,这并非常见的情况。常见的却是:假如此人生活在大城市,或许能找到同好,至少还可有一份孤独且无扰的生活;可如果是生在小地方,出离而不得的话,就只剩下合流这一条道了。而当生活只为平庸及低俗所充斥,其精神便注定了因乏味而窒息。这对于有些人,其痛苦,是不亚于自杀的。 我无从判断王彩玲一次次投考中央歌剧院未成的真正原因,片中展示的好像是剧院的不景气,或许其才华没有那么高也未可知。但问题是她离不开她那个小地方,她的户籍定了的。那里也有群众艺术馆,可没有人听歌剧、看芭蕾、或者欣赏油画。王彩玲们没法适其天性地活着,便正是其悲剧所在。 美术男青年是首先缴了械的,做起了拐骗的婚介生意。不过,当他发现王彩玲前来征婚时,却动了些恻隐之心,嘱咐不要宰她。不爱归不爱,曾是一路人的那点灵犀还是有的。把自己整到了监狱去的同性恋男舞蹈老师竟在里面找到了家的感觉,不愿出来了。对他来说,监狱在外面。而真正有些悲剧色彩的是王彩玲。在片尾,我看到幻想着一直唱到巴黎歌剧院去的她现身在农贸市场的售肉摊,身罩围裙吃力地剁着一坨什么肉,那一刀一刀,砰,砰,声声都像是哀怨与不甘。我觉得这人是没有合流的,孤离便是种姿态。在婚姻上她也没降低标准,最后领养了个孩子,算是一声宣告。
扮演王彩玲的蒋雯丽赢得了我的敬意。差不多是毁了容的形象丑化,对女演员来说算得上为艺术献身了,更别说她演的好。之前有不少恶评,说她演的这个形象不可爱。我倒要问了,是谁许诺给你们说她要显得可爱的。 24 ottobre 因言获罪与因言获奖欧洲议会思想自由萨哈罗夫人权奖2008年度奖项授予中国政治活动者胡佳。欧洲议会主席Hans-Gert Pöttering于10月23日宣布了这一消息,颁奖仪式将于本年度11月17日在斯特拉斯堡举行。 此因言获罪与因言获奖颇令人看不太懂。于是本人便细查了下关于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法律条款,得知该罪的法律客观要件是这样的: 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是以造谣、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行为。造谣、诽谤是指编造、捏造歪曲、损害、诋毁、污蔑国家政权与社会主义制度的事实;其他方式是指除造谣、诽谤以外的方式。行为人所采取的各种方式,都是为了鼓动不特定人或多数人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本照于此,胡佳的在国内因言获罪,以及其他类似人士在国内因言获罪,都是题中应有之义,也即是符合法律的。至于这项法律是怎样的与言论自由自相矛盾,那与执法是没有关系的。因言而获罪,于执法而言正正当当。 13 ottobre 大学之一二火车上与大学生们闲侃,颇得呼应,遂觉畅快,于是明白憋了多日的话瘾其实是不易戒除的,适逢特定之听众,不免爆发一小下,说是职业病后遗症也可以,而养成这病的那个职业于我,看来则像是一个复杂的情感,和不易触及的话题。 说来本人是带着义无反顾的心情离开了讲坛。我甚至惊讶于自己何以对这个颇合我天性的职业毫不眷恋,真的是毫不眷恋。原因便是十足的厌倦,从里到外,彻头彻尾,一刻不愿多呆的厌倦。我得说我尝到了厌倦致死的滋味,致使我逃之唯恐不及。 谈论中国高教,恐非我能力可逮,但如果本人之感觉并非个案,甚或已属共鸣,那不用说也是一悲剧了。尽管现如今教师迫于上头压力乱改分数已被视为常态,可当一个教师拿着自己的笔模仿学生笔迹代改考卷和替写论文而不觉其为屈辱,甚至被当作经验在同事间推广的时候,还是实在地吓了我一跳。师道尊严早已退出了价值范畴,我却还在老皇历里头打转,难免要被吓着。很显然,尊严是不能当饭吃的。教师作为体制内的一分子,其尊严并没有超然之价值,舍尊严而保饭碗是自觉地撤退,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只是过分守旧者有时会有难以逾越的心理障碍,这是导致我厌倦的原因之一。 高校现在的普遍情况是普遍的厌学导致普遍的不及格,不对考卷再加工便应付不了评估,各科皆然。而评估者本身也是各高校出来的,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却不去捅破。捅破就不好玩了,这关系同质检局之于三鹿完全一样。依此类推中国的一切与合格证有关的戏务依据得是同一个剧本。三鹿的戏要是没死人,还会接着唱。而中国的高教暂时不直接杀人,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崩溃不了的。于是毒粉漫天,遮云掩雾的日子且得过下去,直到有一天…… 何以走到了这个地步呢?只要明白中国高教其实是体制化与市场化杂交出的奇形怪胎就好解释了。现代意义上的大学首先应该是独立于权力的,这才能保证大学成为高悬价值理性之剑,孕育具有独立思想和人格之知识人的摇篮,而不是工具理性一统天下的政治和技术培训地。而一九四九年以后的中国大学走的完全是党统的路子,教育堂而皇之地沦为专政之工具。独立思想和自由精神的大学传统被成功切断后,取而代之的是僵化的体制造就的僵化思维,随波逐流遂成为主流。文科的一败涂地自不必说;即便是理工科技类的专业,也因为缺乏精神向度的指引,变成了纯技能的教条式灌输。教师和学生所关注的仅仅是学以致用,而所幸的是,在计划经济下所学多半得以致用,并且各行当之间没有报酬上的差距,故莘莘学子们还能念得进书去。另外,彼时的大学作为纯粹的“事业单位”不存在钱的问题,一切按计划,不用争生源,故在管理上还是该严则严,学子们不念便会没有饭碗,只有“念”这一个选项。 看起来颇令人始料不及的是,随着商品大潮的到来,快速匍匐在金钱脚下的竟是中国的大学;但仔细一想就应该知道这完全是按逻辑的路子走的步。一个失去了道统、随波逐流的东西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是独立的,这会儿怎能独立于金钱呢?一个相反的有点极端的例子是这样的:1996年11月5 日,牛津大学董事会以259票对214票的表决结果否决了沙特阿拉伯亿万富翁瓦菲支.萨义德的提议。后者建议捐款340万美元,让牛津建立一所“世界级的工商管理学院”。牛津人的理由是:“有着古老传统的牛津大学应远离沾满铜臭的工商教育。”且认为这一决定“是牛津大学历史价值观的胜利。”诚然,对于产生过许多星光灿烂,影响世界历史进程的大学者,如伏尔泰、托马斯.佐尔、亚当.斯密、汤恩比、艾略特之流的牛津来说,这或许不是天方夜谭。而对于绝大多数的现代大学来说完全独立于金钱则肯定是不现实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带着道统的大学进入了市场便还是一个大学,而不具道统的机构一旦进入市场就会成为一个摊位,这正是中国大学之现状。而我所说的道统则是指作为人类教育的首要价值的建立在博爱基础上的对人类自身本质和命运的深刻的终极关怀,而不是指根植于国家民族的狭隘观念的虚假的愚忠与报效。 失去了方向感的学子们因不再有学以致用的保障而选择了时间的大抛荒。除少数为考研而有短期目标的学生还在“坚持学习”,其余的都在观望。规章制度不再有约束力,这好比对于得了厌食症的人,没什么办法可以让其多吃一口。大量的扩招是一个问题,但对于眼下的超低水平的考卷来说,超低的考分已经和智商水平没任何关系了。校方怕暴露现状影响了就业率从而影响评估和招生,便开了许多口子以让学生过,而“上帝们”则好像窥见了这块软肋,越哄越娇偏不过。最后,当然都过了,过了独木桥直入康庄大道了。
20 settembre 欲说还休注水猪肉,石蜡大米,苏丹红红心咸鸭蛋,硫酸铜木耳,洗衣粉油条,滑石粉面粉,敌敌畏火腿,避孕药养殖鱼,硫磺漂白粉丝,工业酒精勾兑酒,福尔马林火锅,毒榨菜,毒梨子,......,这些都耳熟能祥了,再出点什么新鲜的也不惊奇了,甚至我还感叹怎就恁么有创新精神呢?记得某次买到一种其酥无比的桃酥,遂在朋友间推广,立即被告知那是加了尿素的,我咽了口唾沫啥也没说。说什么呢?要是没有权,先富起来靠什么?还不就剩下一点想象力了么?我自己当然是从此小心了起来,凡买食品只进大超市,只认大品牌,只认免检产品,尤其是日进一升的奶产品,把关甚严,决不越雷池一步。结果怎样呢?结果是又一个大反讽。现在,有种叫做三聚氰胺的化学品已经变得家喻户晓了,你想不渊博都不行了,在所有获得免检资格的奶制品里原来都有这个“添加剂”的,且都严重“超标”。在6000 多儿童中毒患上肾结石,若干已导致死亡后;在获悉事故发生而有意隐瞒拖延数月,直到外国总理亲自致电通告而没法再捂的时候,盖子终被揭开了。我的第一个想法是知道自己再没资格自嘲脑残了。一个在伟大祖国生活了半个多世纪的人,竟天真地相信免检证,而想不到此类招牌只会是个猫腻,这人基本上是没有脑子可残的。事情其实再简单不过了。质检局就是有发证权的衙门,说白了是一卖证的。财大气粗的生产主乐得花钱免灾,质检局便有责任替人消灾,这样的潜规则其实早已浮到水面上了,大大小小的衙门都在设法弄个证发发,连某村委会都设立了玉米秸砍伐证,你怎还想不通呢?国家是我们的国家,政府是我们的政府,想发什么证是我们自己的事,买卖畅通便是和谐。那怎么又捅出娄子了呢?无非是上面想富下面也想富,花了的钱要捞回来,就顾不得上头的脸面了。埋怨不法奶农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是食物链的最低端,没有权,没有钱,光靠勤劳不能富,自然要动点脑子,捞点信息,用起来再说。再说,这东西到底是谁加的还两说着 ,但其实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东西是检测得出来的。当一个政府把奥运会看得比儿童的性命还重要,当这个政府的各层衙门的功能类同于黑社会,当一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完全由这样的政府功能模拟而成,还谈什么荣和耻?据报道,供应北京奥运会、残奥会的乳制品均未检出三聚氰胺。如果这果然是真的,那就等于说毒奶是有意为之,由此而造成的死亡就不只是过失杀人了。13 settembre 新年规划Murphy 又生日了,我这才记起一年又这么匆匆过去了。自从世界上有了她这么个人,一切都不一样了。于我,首先这年历就改成了Murphy历,现在便正是一年的起始。而新年要有新规划,这是我不能免俗的地方,尤其是当职业生涯将我彻底摆脱了的时候。
细细算来有几件大事是必须在今年做的。还有几件大事曾列在每年的规划里,虽然一直没有干成,但因为重要,每年都会不厌其烦的重新载入,并且想象着什么时候干完了这当中的某件,会有如同“我可以走了”一样的感觉。举个例子便是要读普鲁斯特。每想到他,我都会拍案而起,久久不能坐下,却每每终因其部头太大而望洋兴叹。当然收获也是有,因为着手的遍数太多,我差不多能背出《追忆似水年华》第一页。“在很长一段时期里,我都是早早就躺下了。有时候,蜡烛才灭,我的眼皮随即合上,都来不及嘟囔一句:‘我要睡了。’......”这就是他的调子。很多人说,其实读读第一部就行了。可我不行,要么不读,要么读到底,干什么都是这样。就比如吃馆子,也是把住一个吃倒为之,颐中那一个已经倒了,下一个难道会是香格里拉?我拭目以待。
除了这些大的规划外,还有很多小计划。可不管多么小的事,到了眼前,都是大事。比如整牙,经一拖十拖不能再拖后,于最近开工,才知道是如此漫长磨人的一个工程,要三天两头的往那跑。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牙们,前前后后,好的坏的,只能整到无以为整才可收工。我的经验是,遇事脑子里千万不能出现“烦”这个字,一出现必烦无疑。而失眠的时候是不能想“睡觉”俩字的,一想便确认了睡不成,很多人都有这个经验。小事多多,我的要诀是:想做的做,不做的决不想;光想不做,徒增折磨。
说着就到中秋了,一个人得多么样的装蒜才能想到要去赏月,而且是盛传月亮最亮的田横岛上?二十多年前,Murphy 就是在那个皓月当空的中秋夜晚降临到这个星球上的,我给自己找了这么个不免有些流俗的理由后便决定直奔田横岛了,就在明晚。
06 settembre 不只是徒劳
拜30年强制性计划生育所赐,中国目前的人口生育率只有1.38(平均一个妇女生1.38个孩子),而据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组的报告,中国维持人口世代更替水平的生育率至少也得在1.8左右。这就是说,目前中国已处在人口总数逐日递减的过程中,这可以从近年小学生锐减,小学大量关闭得到佐证。于是,强制性计划生育和独生子女政策是否应当调整,便成了一个热点话题。可以想见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下:
坚持计划生育政策不变者认为,只有大幅度减少人口才能发展。理由是:可增加人均GDP;可提高人均资源占有量并有利于解决粮食问题;有助于改善环境以应对气候危机;可减少就业压力;可提高人口素质等等。并且担心停止计划生育后生育率会反弹,出现补偿性生育高峰。
反对者则认为,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前提是人口本身必须持续发展。因为人口增加,整体创造力即随之增加,构成人均GDP的分子和分母也都在增加,所以人均GDP不仅不能减少,还有望提高。Amartya Sen(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通过比较中国和印度的人口增长率和人均GDP的增长率,也认为降低人口增长并不能提高人均GDP 。
反对者还认为,从全球化角度看,即使中国一个孩子都不生,留着资源给其他国家用,现有不可再生资源(如石油)不过是多维持几十年、上百年罢了。因此人类要存在和发展只有一条路可走:依赖于科技进步开发新资源(包括可再生资源)。而科技进步依赖于足够数量、合理结构的人口,毕竟有人才有创造力可言。减少人口意味着智力(尤其是年轻智力)减少,是难以开发出新型能源的。而要保证人口相对于上一代不增加也不减少(世代更替),中国社会应当是主流家庭生育三个孩子,部分家庭生育一两个孩子,部分家庭生育四五个孩子。且如果主流家庭养不起三个孩子,生育率达不到更替水平,意味着人口已经丧失了可持续发展的能力,说明社会分配制度出了问题。应该改革分配制度以恢复人口的可持续发展能力,而不能顺应不正常的分配制度而少生孩子。所以,应该将能否养得起三个孩子作为贫困线。现在中国主流家庭养不起三个孩子,说明主流家庭都在贫困线以下。假如百姓收入总额从目前的占GDP的比重不足22%上升到50%,将行政成本、住房、医疗、教育开支降低到正常水平,还会养不起孩子?
对于全球粮食危机,中国的粮食价格也不断上涨的问题, 反对者的看法是:一个国家的农业用地是人口承载力的关键要素,从人均耕地计算,中国排名第35位。由于世界耕地分布极不均匀,粮食生产也极不均匀,大多数国家粮食都或多或少依赖进口,而中国粮食自给率为94.6%(排名45位)。如果中国因为担心粮食危机而需要计划生育的话,那么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需要计划生育,但是世界其他国家并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不少国家反而在鼓励生育。从农用地和耕地角度看,中国并不处于劣势;从资源角度讲,粮食是不难解决的问题;但是从长远看,威胁中国粮食安全的将是人口结构,即无人种地。且由于计划生育减少孩子数,大家都将孩子当成精英培养而不是当成农民培养,虽然高校扩招满足了大家这种愿望,但是社会却并不需要大量的“精英”,导致大量大学生“精英”失业。又因教育、医疗产业化,农药、化肥、农机等也过度涨价,农业附加成本大增,使得在农村没有生路,即便肉价、粮价大幅提高(城市却无法承受),也难阻耕地抛荒(现在全国很多地方大片抛荒,本来可以种双季的也只种一季,但是给上面看的“数字”上并没有抛荒)。
关于中国的环境恶化问题,反对者认为主导因素并非人口,而是粗放式发展模式:中国每增加单位GDP的废水排放量比发达国家高4倍,单位工业产值产生的固体废弃物比发达国家高10多倍。中国单位GDP的能耗是日本的7倍、美国的6倍,甚至是印度的2.8倍。另外,国际污染转移入中国:发达国家通过进口中国工业产品而将污染间接转移到中国。工业产品最消耗资源、制造污染。中国成为世界工厂和工地,输出高污的工业产品换取低污的高附加值产品,必然的伴随着环境恶化。即使现在中国一个孩子都不生,继续目前的粗放式发展模式,环境问题同样严重。如果走精细化道路,现代科技可以确保中国将城市环境恶化降低到可接受程度,不会发生欧洲工业革命时期“伦敦烟雾”事件。比如,人口密集的日本现在生态比中国好得多,以致好多参加北京奥运的代表队都选日本作赛前训练地,使它小赚了一笔。
就业压力大是否因为人口太多? 反对者说,社会作为整体有消费才有需求,有需求才有生产,有生产才能提供就业,有就业才有能力消费。减少人口之后减少消费,哪里还有就业?现在大学生找不到理想工作,主要是由于大学扩招,高校招生人数从1998年到2006年增加5倍,超出了中国目前的产业结构对高校毕业生的接纳能力,如此大跃进,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就业压力的。美国每年也只能接受6.5万名高科技移民;但却累计有上千万非法蓝领工人,国会还拟将他们合法化。不顾人口结构的扩招并且将使得今后很多高校因为生源短缺而破产。
对于人口素质比人口数量重要,粗养两三个孩子,还不如精养一个的这个观点,反对者指出,人口数量与质量并不矛盾,少生并不一定优生,多生也不一定劣生。中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提倡优生优育的国家,但是却是世界上出生缺陷发生率最高的国家之一。中国每年出生1300多万人口,占全世界每年出生1.3亿人口的10%左右;但是中国每年出生的缺陷儿数量却约占全世界的20%。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国是世界上唯一实行独生子女政策的国家。因为最佳的优生就是妇女在黄金生育时间完成生育任务。但中国却为了控制人口数量而强制推行晚婚晚育。另外,从某种意义上说,心理素质比生理素质更重要。中国民间早就注意到“独柴难烧,独子难教”的现象。多子女家庭可以创造有利于孩子全面发展的人文环境,更加模拟社会的模式,孩子的性格比较健康,独立生活能力强。而独生子女家庭却由于过度溺爱,“众星捧月”,往往培养出孤傲、狂妄、性格自私、缺乏社会和家庭责任心的孩子,不但不利于孩子个人的成长,而且有损于社会。
那么, 停止计划生育后生育率会反弹吗?反对者认为没有可能。强制性计划生育将中国生育文化摧毁几尽,少生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中国于1990年开始生育率从2.2左右直线下降,降低到2000年的1.22,现在连生育意愿也只有1.73了,这很大程度是因为1990年代以来在分配制度、住房制度不断畸化以及教育、医疗等的产业化(要逆转这些制度非常难),使得老百姓的养育能力不断降低。虽然现在中央政府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解除“生产力对人口的压迫”、化解工业化所引起的人口再生产与物质再生产的矛盾还任重道远,“弹”何容易?!
纵观上述可以看出,正反两方都是基于“发展” 的眼光来看待生育问题。那么,生育本身有没有独立于发展的自身意义和目的呢?如果有,那么为了发展而任意干涉人类生育行为的所谓计划,是不是对自然的僭越呢?人虽自封为万物之灵,但在对待自身基因传递这一伟大使命的态度和行为上却比任何其它生物种群都要表现的愚蠢和僭妄。人类整体的生育水平是由所有单个人的生育意愿决定的,而这些意愿的产生则既是历史的一部分,又是自然的一部分。历史是指当时当地的客观条件,自然则是指基因传递的内在意志,或曰自然驱动力。而在这一切之上的还有“道”。如果说生物种群是趋向于好的方向进化,那么,无论是生育的数量还是质量都会是自然地向善的。人更应当是如此,但人却不甘如此。几千年的包办婚姻阻碍了人通过自由择偶而完成基因的自然趋优,三十年的计划生育又阻碍了人通过自由选择生多生少而达到整体数量的向善合理。以为可以计划成合理,一会儿鼓励多生,一会儿只让生一个,而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往往要经过两、三代人才能看得出来。当然,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所谓的人定胜天不过是狂妄的异想天开。还不只是这么自嘲一下就完了,别的不说,将于2020-2030年期间爆发的养老危机便是那自酿的苦酒,到时候正够我们喝一壶的
29 agosto 服务器怎么了一连几天发不出评论,总显示“服务器出现问题。请再试。”再试还是如此。无奈我只好把想写在评论里的话亮在这儿了。我想说的是,就算是金牌,似乎也不能光求数量,不管质量。即便是把那个女子举重的金牌囊括了,又能表明什么呢?我们这里女子大力士多?我不否认女子举重也有技术含量,可怎么说也跟体育之美沾不上边儿。除了生于穷乡僻壤的女孩子,谁个愿意去从事这种越练越丑的项目?那个女孩子会真正艳羡一个女子举重金牌得主?
25 agosto 嚣张之美盛大的体育赛事终于圆满结束了。比之陶醉于各项顶级水准的精彩竞技,国人更激动于那五十一枚金牌。由开幕式到闭幕式的大型表演也是极度地彰显了这终得一展雄姿的心态。对于开幕式,纵然指责颇多,然瑕不掩瑜,其眩目的视觉之美还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其形式虽然延续了“舞蹈史诗东方红”所开辟的宏大叙事的套路,内容上却将民族主义叙事替代了共产主义叙事,反映了国家意识形态的悄然转换。民族主义仿佛很得人心,很有凝聚力,甚至不以国境线为界,到奥运这里便达到了它的高潮,使得那个加上了央视解说的视觉之美颇具嚣张之气,且弥漫于整个赛事当中,直至帷幕落下。
那么,当各路神仙纷纷归山之后,我们该如何清点余下的家当呢? 张艺谋是个缺乏想象力且没有思想深度的导演,但他对视觉美却有着相当好的直觉,这从他挑选谋女郎的水准可见一斑。他于是能将一大堆毫无生命力的文化符号调拌出一桌视觉盛宴,国人懂得,看了振奋,老外不懂,看了震慑。目的既然达到,皆大欢喜可矣。可他偏偏意犹未尽说了这样的话:此次奥运领先世界时尚,二十年不会被超越。我听后基本上晕了过去,据我的看法,老谋子基本上不知时尚为何物,要说他落后世界二十年,那基本上就等于表扬他。这使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句恶毒的话:If you keep your mouth shut, the world can only suspect that you are a fool, if you open it ,they will know for sure. 看过了伦顿人表演的那八分钟,我才找到了都市和时尚的感觉,也才闻到了活人气。 说来奥运的宗旨本是个人之间竞技水平的较量。运动员个体向着某项运动的极限挑战,从整体上则反映了人类的超越能力。如果说金牌数量不可避免的和国家荣誉有关,那也是自然的事情,因为体育是文明的一角。但如果是倾举国之力将金牌本身做成了一个事业,那就跟文明拉开了相当的距离,也未必能赢得真正的荣誉。曾几何时,统一前的东德也是因倾举国之力使奥运金牌数量领先美国,但无人会以为它是比美国文明的国家,也不会以为其综合国力超过美国。统一后东西俩德加在一起也没有再现昔日“辉煌”,显然是因为不能再倾举国之力了。不倾举国之力,从价值观上来看是没有把金牌数量看的与国家命脉一样重要。运动员夺取金牌的目的不首先是为国争光,国家没有强加这样的责任给运动员,故不会发生因伤退赛即被口水淹没的事情。也不会有成千上万的青少年置学业于不顾,为圆金牌梦而承受超强训练,最终成王败寇。更不会有一大堆体育官僚借金牌之名捞取私利,致使丛林法则遍布上下。而这些却都是我们的现状。在与别人完全不对等的训练机制下夺得了金牌第一,并不具有傲人的资本,只能说我们的劲没白使,钱没白花,且是相对于我们的初衷,而已。如果说还要像是出了口恶气似的在别人面前洋洋自得,那就是可怜加可笑了。或许政府在尝到了金牌第一的滋味后知道不过如此,并没由此而提高身价,会学得将身段放软,不再汲汲于此,那将是国民之大幸也。 再来谈一下民族主义问题。在现有的语境下它和爱国主义基本同义。爱国不该是一个强加的义务,而是每个人由于其特殊的原因对所属国的一种特殊感情。所爱可以是它的语言、文化、制度、历史及地理风貌,也可以是与自己有关联的人。而爱国主义则完全是抽象的政治概念。在这个概念下可以有任何事情发生。纳粹,恐怖主义都打得是爱国主义牌。它是极权统治者进行愚民教育的工具。爱国主义喜欢以人民的名义说话,而人民则是个虚假的概念,因为只有个体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诚然,在世界舞台上我们每个人都是以不同民族和国家的身份出现。来自贫国和弱国者易遭遇到外族的轻视,这是普遍的人性弱点所致(我们现在就很轻视别人),也是民族主义盛行的原因。我们寄希望于自己民族的强大是没有错的,问题在于何为强大,何为崛起,怎样强大和崛起。倾举国之力,透支数万万,换取一幅面子是吗?当一个国家足够富强,自然会有更多的人自觉投身到各项体育运动中去。不需要庞大群体地专门经营也会有更多的体育明星及更多的金牌产生,那才是一个真正繁荣的局面。 05 agosto 索尔仁尼琴逝世今晨,伟大的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逝世。 虽然全球主要媒体均报之以头条,但可以想象的是,自由世界的人们对于这个名字的反应不外乎是一个诺奖得主。或者是一个受迫害者,外加诺奖得主。然而对于中国的知识分子,这个被誉为“俄罗斯的良心” 的名字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同《古拉格群岛》联系在一起。 苏联并没有古拉格群岛这个地理名称,这是索尔仁尼琴的一种比喻说法。所谓“古拉格”,即“劳动改造营管理总局”,原是前苏联劳改制度的象征。索尔仁尼琴将整个苏联比作海洋,而这个海洋上洒满了监狱和集中营的岛屿 。他把这些岛屿称为古拉格群岛,意在指出这种制度已经渗透到前苏联政治生活的所有领域。 一九七零年十月索尔仁尼琴因为“在追求俄罗斯文学不可缺少的传统时所具有的道德力量”而获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中篇小说《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通过揭露苏联劳改营的真相,批判了苏联铁腕统治对人性的蔑视和摧残 。其后,他的著作便只能在国外发表。 一九七三年《古拉格群岛》在巴黎出版并赢得了世界声誉。 一九七四年索尔仁尼琴以叛国罪被捕并被驱逐出境。 一九九四年索尔仁尼琴以爱国者的身份被新任当局请回了俄国。 二零零七年索尔仁尼琴获得俄罗斯人文领域最高成就奖俄罗斯国家奖。 “全世界成百上千万人把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的名字和创作与俄罗斯本身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他的科学研究和杰出的文学著作,事实上是他全部的生命,都献给了祖国”,普京在颁奖典礼上说。 政客的言辞我们未必当真。索尔仁尼琴自己的说法则是:我从未违背自己的良知。这便是我所说的那个非同寻常的意义。《古拉格群岛》之震撼人心正在于那是作者遵循良知指引而写出的幸存者的血泪证言,并因此而屹立起了一座真话纪念碑。对于一个自由的作家,这或者只需要相当的天赋和能力;而对于一个身处极权统治社会的作家来说,要完成这些,比天赋和能力更必备的却是良知和勇气。 如哈维尔所反复强调的:“极权社会是一个与真理为敌的社会,是通过谎言代替真理的社会,也是一个通过虚假的、伪造的历史替代真正历史的社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写作的最基本、也是最高的使命就是为了战胜谎言,见证真正的历史,恢复人类的尊严。”这里的意思是说,如果不这样写作,就等于坐视极权统治者篡改他们给国家、民族及整个人类造成的灾难史,而任由人类丧失其记忆。 而俄国,幸好有索尔仁尼琴。 索尔仁尼琴所代表的是广义的灾难见证文学。在人道灾难(如大屠杀、大清洗、文革)之后,我们生活在一个人性和道德秩序都遭受严重摧残的世界中。要重新建立生活的信心和勇气,唯有对造成灾难的邪恶力量进行反抗,而反抗的首要方式是对灾难进行见证。这便是道德的见证和见证者的道德。 道德见证者的“道德”指的是什么呢? 它不见得是指在邪恶统治下,在不堪的苦难中,宁愿玉碎不愿瓦全的反抗精神,也不见得是指抱有“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坚定信念。而仅仅是,在邪恶看上去牢不可破,苦难看上去遥遥无期的环境下,仍然不相信邪恶和苦难就是人本应该的活法。人之所以能这样“不相信”,是因为人的“良知”还在。坚持正义是节烈者的道德,而不相信邪恶则是卑微者的道德。在极端邪恶的统治下,不是不可能有少数节烈者,而是这样的节烈者不可能存活,如张志新,如林昭,...。有人问,如果鲁迅活到今天怎样?毛泽东毫不掩饰地说,他要么在监狱里,要么知趣不说话。毛氏棋高一筹,想必鲁迅是注定连流亡的“幸运”也不会有。这就不难解释,中国何以没有自己的索尔仁尼琴。 比起节烈者慷慨赴死时所抱定的杀身成仁,幸存的见证人在苦难临头时所抱的是一种“清醒的希望”。他们希望的只是“在另外的地方,在其它时代,存在或应当还存在某个会倾听他们见证的道德群体。”说这种希望也有英雄气质,那是因为,身处邪恶统治下,备受道德摧残的人很容易相信邪恶统治战无不胜,万世长存。他们也很容易以为,人的道德群体已经不再。当身处于纳粹集中营或共产古拉格四壁寒冰覆盖而里面的囚徒又被剥得只剩内衣裤的隔离室,无援无助,自然会以为,千年纳粹帝国或者共产主义世界主宰不可阻挡,……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正常人的正常想法——邪恶权势不能永续万年,实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索尔仁尼琴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他不但是一个独立的清醒者,而且是唤起同类以“清醒的希望”的殉道者。而要做到这一点,“宣传、压抑、科学证明——这一切都是无用的。但幸而在我们的世界里确实存在着一种手段,这个手段就是艺术,这个手段就是文学。” “我们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一种经验的唯一替代物就是艺术,就是文学。艺术和文学拥有一种奇妙的功能:它们能够超越语言、习惯、社会结构的差别而将一个民族的生活传达给另一个民族。它们能够向一个没有经验的民族传达一种持续许多个十年的严苛的民族磨练,甚至能够使一个民族免于走上一条不必要的,或者错误的,或者甚至是灾难的历程,从而使人类历史少走弯路。” (领奖演说) “而且文学又朝着另一个无价的方向传达着无可辩驳的、浓缩的经验,亦即一代代地传下去。这样它就变成了民族的活的记忆,这样它就在自身之内保存着并且点燃了她的已经度过的历史之火,而保存和点燃这历史之火所采用的形式又免遭畸形和低毁。文学就是以这种方式,和语言一起保护着民族的灵魂。”(领奖演说) 索尔仁尼琴之所以伟大还在于,作为有良知的知识分子,他一生都在致力于对社会的批判,并以此为使命。流亡西方,他对西方民主的极端批判有时候甚至让他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一样感到困惑;回到俄国,他又以批判的姿态呼唤精神俄罗斯的归来。他的声音一时被物质所淹没,而他所代表的人类良知却会在精神历史的江河中永世回荡。 30 luglio 假面的狂欢城市像抹了粉的村妇似的招摇起来了,而这城市里的人却是不怎么兴奋的。我甚至不知道火把接力何时到过这里,只听说那一天折进了几千万人民的币。还听说经过事前的排演和事后的剪辑,电视里雀跃狂欢,而那背景却是全城戒严,不在电视里的。我笑笑,大家也都笑了。说来,这场假面的舞会已上演了半个多世纪。到今天,在我们公共生活的领域里,它已然是生活方式本身了。 王四四有篇名为《我们现在还相信什么》的文章,讲到了他两个朋友的故事。第一个朋友觉得他现在自己的左手都不相信右手,“左手帮右手挠痒痒,右手想,挠得那么舒服,不知用心何在。右手帮左手擦肥皂,左手想,搓得那么起劲,然后要干什么? 两只手端一碗热汤,左手想,我得自己端住,别指望右手;右手也同样这么寻思。结果,害得(他)多花了一倍的劲。”第二个朋友“在儿子三四岁时,给他上了一堂启蒙课: 儿子要喝水,他给了一杯。儿子喝了一大口,烫得哭了起来。他说,谁让你不试试烫不烫,什么都得自己试,谁也别信,爸爸也不能信。” 这两个关于不相信的故事说明,虚假已经变成了生活的前提。普遍的互不相信是由普遍的虚假导致了的;而普遍的虚假却是由政治生活的虚假模式一步步演化而来的。 因意识形态统治的有效性,极权社会所展示的,曾经是一幅不容冷漠和怀疑存在的图景,正如奥维尔《一九八四年》所描绘的那样。哈维尔(V. Havel)曾这样列举道:“.....工人阶级在工人阶级名义下被奴役;把彻底使人渺小说成人的完全解放;剥夺人的知情权叫做政令公开;弄权操纵叫做群众参政;无法无天叫做遵法守纪;压制文化叫做百花齐放;帝国影响的扩张被说成是支援被压迫人民;没有言论自由成了自由的最高形式;闹剧式的选举成了民主的最高形式;扼杀独立思考成了最科学的世界观;军事占领成了兄弟般的援助......” 对这一切,铁幕下的我们曾经虔诚相信。 后来,国门打开并三十年过去了。人们已不太会相信这些了。我们进入了后极权社会。乐观者甚至声称已经产生了“半独立的”的民间社会,可以享有充分的自由了,不用再玩假面了。却不料,事实相反。虽说后极权社会的特点之一是冷漠和怀疑,然乐观者不应该提前乐的是:后极权也还仍然是极权。极权意味着:受制者的自由为统治者所赐,且自由的限度由统治者划定,此忽焉可上下,忽焉可左右,受制者即便是冷漠和怀疑,也得按既定的规则假装相信玩游戏。比如三个代表,比如教学评估之于高校,......“就是好!就是好!”,此乃极权之精要,受制者自然都知道。 如是,伟、光、正还要歌下去;假面舞还得演下去;因为极权的理由一直需要强调下去:“就是好,就是好”。 演化的链条显然是:过去,人们是认同地接受,很傻冒;如今,人们不认同地接受,很虚假。虚假到无以复加,生活里便布满了骗局。对此,人们冷嘲热讽,玩世不恭,以谑泄怒,却没忘了顺势也加入到骗局里。骗子的大军浩浩荡荡,由上而下;人们设局开局,心照不宣,内里则筑起道道戒备的墙,以防范当局和他人。于是乎,“我们现在还相信什么?” 儒家文化的核心价值是“仁、义、礼、智、信”。其中的“信”,差不多是个道德底线。而今,底线早已冲破,大厦正在倒地。究其原因,有一说是因为商品经济的冲击。而在我看来,真正的原因却是结构之塌陷。结构即制度。制度道德了,大厦才是道德的,我说的不是么? 19 luglio 婚姻ZZ 有报道说,目前美国单身成年女人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已婚女人。这条消息虽然反映了广大老中青妇女感情生活的悲惨状况,但对她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我不如意,跟我一样不如意的很多呀。在一定意义上,共同贫穷才是和谐社会的真谛。 鉴 于目前离婚率越来越高,单身成人越来越多,婚姻中各类出墙行为的泛滥成灾,作为一个忧国忧民的社会科学工作者,我不禁开始思考婚姻制度的走向问题:等到有 一天单身成人女性不是51%(今天的美国数据),而是71%、81%、91%的时候,婚姻制度还会存在吗?如果存在,会是什么样的形态呢? 现在有点理智的人都愿意承认,维持婚姻的动力绝不仅仅是“爱情”,那些哭喊着“我不够爱他/她,所以不能跟it结婚”或者“我不够爱他/她,所以要 跟it离婚”的人,经常被耻笑为“幼稚”、“琼瑶小说看多了”以及“吃饱了撑的”。那些发出此类耻笑的,也自得于自己的“成熟”、“冷静”以及“透过现象 看到本质”。 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出发,显然,除了“爱情”这样的美好情感,婚姻的动力还包括:第一,孩子的抚养;第二,“亲情”――据说爱情时间长了,就会发 生某种化学变化,从而产生“亲情”。第三,经济上的相互揩油扶持;第四,生活上的互助添乱帮助。就是说,即使没有“爱情”,一般来说,人们也往往会因为以 上四个原因而维持婚姻。 但是,不是你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第一,就孩子的抚养来说,随着法律在抚养费、监护权方面的发展健全、DNA亲子鉴定技术的发展、以及儿童保育工作的社会化,孩子的抚养越来越不依赖 一个稳定的一夫一妻家庭结构。虽然据说一夫一妻家庭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但是成天鸡飞蛋打的一夫一妻很可能倒不如各自轻松快乐的单身父母更有利于孩子 的身心健康。 第二,就“亲情”来说,众所周知,亲情固然美好,但亲情并不是“排他性”的。除非你爸教唆,你不能因为爱你爸就不爱你妈了。同理,如果一夫一妻婚姻充满了“亲情”,“二夫二妻”、“一夫二妻”、“一妻三夫”也可以是充满“亲情”的。 第三,就经济上的相互扶持而言,婚姻的必要性也在衰落。当经济发展使得单个人(尤其是女性)工资提高到了大多数人都能养活自己的程度,当社会的保险 福利养老制度完善到大多数人都能“老有所终”的程度,当法律上婚前财产协议、离婚财产协议都成熟到“谁也不可能通过结婚离婚占谁便宜”的程度,当全世界女 性变得不再象李湘那么好骗的时候,实在看不出婚姻在经济上还有什么不可或缺的功能。 第四,就生活上的相互帮助来说,妻子需要丈夫抬煤球、丈夫需要妻子打毛衣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越来越多的家务被社会化,男人可以去餐馆吃饭,不结婚不至于饿死,女人可以找搬家公司搬家,不结婚不至于累死。 综上所述,那些深刻地看出“婚姻和爱情不是一码事”的人,其深刻性已经开始受到历史的挑战了。虽然纵观历史和现状,他们是大体正确的,但是在将来, 他们将越来越不正确,因为人们将越来越难找到“爱情”之外的结婚或者维持婚姻的理由。虽然他们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但是本质越来越会是:你懒,你懦 弱,所以你才好离不如赖婚着。 Like it or not,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琼瑶化”了。 如果爱情越来越成为婚姻的唯一基础,接下来最显然的问题是:爱情这个东西,保质期很短啊!不可否认,总有一些相爱一生的伴侣,但是更多的人,一生n 次地坠入爱河和坠出爱河,有些摔成了肉饼了都。甚至有人说,一般来说那种热烈的、还没有转化为“亲情”的爱情,往往只能维持六个月左右。 因此: 事实一:爱情越来越成为婚姻的唯一基础。 问题是,虽然婚姻这个上层建筑已经越来越不能适应经济基础的发展,但多数人对“亲密关系”又有不懈的渴望和追求。多么矛盾啊,既想得到,又不想为得 到所束缚。鉴于多数人不想被一棵树吊死而希望五马分尸而死,我预计,将来的“婚姻”,会变成一种“自由人的联合体”。我说的不是“n妻n夫”,因为“夫” 和“妻”这种概念还是“婚姻”的产物,我说的就是n个男男女女(可以是一男一女、也可以是两男两女,一女三男、二男三女、四女、三男……)由于彼此欣赏而 组成的、开放性的“和谐公社”。他们不一定住在一起,也不一定一起上床或者财产共享,更不一定要永远在一起,至于怎么在一起,权利义务如何,可以根据八荣 八耻的原则当时的道德准则自行签约。 有人可能会说,那“嫉妒”呢?人是不可能摆脱嫉妒心理的呀! 你嫉妒就不加入这个联合体、或者随时退出这个联合体呗,只要能找到你情我愿的伴侣,谁也不会拦着你跟他或者她单独白头偕老。如果找不到,那你只好追忆21世纪以前的黄金时代了。 其实,Friends里面那六个人、Seinfeld里面那四个人、Will and Grace里面那四个人,就有点“自由人的联合体”的意思,友谊、爱情、亲情非常有机地融为一体。试想,如果Friends里面只有Rachel和 Ross两个主角,Seinfeld里面只有Jerry和Elaine,Will and Grace里面只有Will 和Grace,或者《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只有米兰和夏雨,那该是多么乏味的肥皂剧啊。 当然,“自由人的联合体”时代的出现,还需要相应社会条件的进一步发展,比如儿童抚养的进一步社会化、女性经济地位的进一步提高、孕育哺乳期间对女
性福利的增加(比如给每个孕哺期间的妇女配备一个男保姆),等等等等。但历史的潮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那些感到婚姻是一个桎梏的人,庆幸你们的时代即
将到来吧,那些感到婚姻是一个港湾的人,庆幸你们的时代还没有过去吧。
05 luglio 生命与道德刚过去的又一轮举国亢奋是由所谓”范跑跑”事件引发的。因系一思想事件,我以为非同小可,便自始就关注着。虽近日瓮安事件转移了部分网民的视线,范先生也被学校辞退了,可由其博客的留言量判断,争论还正如火如荼,没有结束。我本人虽未参加网辩,可为此事消耗的脑细胞之多实超乎想象。别人可能不解,每逢此,我都会万般焦虑,以致失眠。因我想给出个判断,可这并不简单,满眼都是悖论。而当诸多因素纠缠一起的时候,我往往是先条分缕析,再融会贯通,常常是贯通不了,又打乱重来,如此往复,有时多遍,多遍仍不见头绪,东方就升起了旭日。于是我便日以继夜,接连数天,直至心力完全交瘁掉。心力交瘁依然无果,便只好先记下部分缕析,权作思维之训练。 从自由主义及人道主义着眼,个人生命具有至高无上之价值,此毋庸置疑。因生命不存,万事皆休。而如何处置自己的生命,是专属个人之权利,这权利同样至高无上,毋庸置疑。那么,除不可抗拒的死亡外,人为了什么竟然能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呢?想来有这样几种情况: 一,为信仰。坚信某种主义、教义,以致不惜为之献身。想得起来的人物有谭嗣同,文天祥,李大钊,刘胡兰,江姐,等等无数,此可见精神力量之巨大。除精神力量外,性格与意志之坚硬也不可小视。比如,本拉登未必就有胆量去当人体炸弹。对于这一类英雄,我是钦佩的,因其确实难能。而如我辈者,一无可依之信仰;二则即便有,视之与生命同高,也不会决绝到舍身求义。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信条,也就没有理由指责别人怕死。信什么,不信什么;死,还是活,完全是个人的事。黄继光,董存瑞上去了,其他没上的人也不应受到谴责,这是我的看法。那么,遇到当叛徒就要出卖别人,不当就要死的情况呢?对浦志高该如何评判呢?我认为这应由他所在组织的纪律制约,既加入了,就要遵守,不遵守必受制裁,已经不是自愿与否的事了。 二,为爱。从理性来说,人人生命平等,无价值高低之分。但人却是感情的动物,爱亲人,爱朋友,爱他人。在危急时刻,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所爱者的生命。一般来说,为子女,不含糊的多。扪心自问,我也不会犹豫。可我认为,这大半出于生物本能 。因“生物只是基因的载体,为传递基因而活,”尽管这也许不是你的自觉,只是上帝的自觉。而为父母呢,为爱人呢?身为别人的母,我觉得现存孝道伦理,不是不能置疑的。你一意孤行地将一个生命带到了苦多乐少的世上,对他而言未必是大欢喜,却还要要求他无条件的孝和感恩,是不是很自私呢?这个生命可不可以说我并不愿存在呢?身为别人的女,我又知道我是深爱我的父母的,这爱是由他们对我的爱所唤起,而非道德的强加。我愿尽我所能使他们生活地幸福,可我敢说我能为父母去死么?若不能的话,是为不孝而应受到谴责么?比如为父母捐献器官,有人做了,我能么?试想地震来时若与母亲同处将要倒塌的楼中,有五秒的时间可逃,母亲是注定跑不动的,我会怎样选择?我常常感觉,对极端情况的想象,是认识世界、认识自己的捷径。范先生事后说他是会跑的,因成人他抱不动。此话可能是过于理性了,我猜测若在现场,许多人,也许包括范先生,可能是狠不下心自己逃而免不了同归于尽的。这或是情感力量的巨大所致,而无关乎道德。可如果有人在那样的情景下自己逃了出来,没与他的母亲在一起,我也是找不到理由指责他的。陈坚临死前对爱人信誓旦旦,受到众人赞佩,我却惊讶于他竟然未留一言一语与他的父母。 三,为践行道德。康德名言:有两种伟大的事物是值得敬畏的,那就是在我头上的星空,和居我心中的道德律。这段名言作为康德一生的注脚,刻在他的墓道中。我认同这个敬畏,因确有人为救不相干的人而死,也有为名节殉身的烈女,烈臣,还有为文化殉葬的诗人,文人,可见道德力量的巨大也是不可思议的。为道德献身,是因对道德所代表之精神价值,如正义、自由、爱国、忠诚、无私、仗义、勇敢、尊严等等的执着无比,必欲誓死捍卫之。如舍己救人,必是将“无私”这一精神价值看得比生命本身重要。同样,为集体财产奋不顾身,勇斗持刀歹徒,乃至为朋友两肋插刀,均属此类。这一类行为更是难能、甚且可贵。但如果将其提倡到非如此而不可的程度,就又是值得怀疑了。谁能证明这些价值就真的高于生命呢?我以为凡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搭救他人的行动,皆须出于完全的自愿。获救者理当感激;而未获得如此搭救者,却不应借道德之名指责他人,因那也正是不道德的。甚至连自私的指责都显得无理,因生命本就是一己之私,凭什么失我私成你私呢。设想范先生所跑出的教学楼果真是一豆腐渣工程,学生真死了,学生家长是会声讨他的,杀他的心也会有。可这就道德么?范先生的命就比他的学生的贱么?他的家长,亲人会怎么想呢?我想说范先生既无罪,亦无需道歉,因他无能为力,且没有同归于尽之义务。 中国社会自古便强化道德,其结果不是道德杀人,便是出现大量伪君子。故我每听到关于学赖宁,表彰少年英雄之类的事情,便感到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少年或许因无知而冲动,烈女烈臣也可能死于舆论之胁迫。民众在掀起道德暴力方面完全可以是权力的帮凶。纳粹大屠杀、共产主义运动、大清洗、反右、大跃进、文化大革命这些人类史上的惨剧无一不是借群众舆论搞起的。所以,对于舆论道德,应极其警惕——道德治国万万行不通。与其宣扬道德,不如加强法治,分清责任和义务。除特殊岗位,如军人、船长、机长等,其他人没有,教师没有,也不该有冒死履行职责的义务。道德的高标不是没有,“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诚可歌且可泣,并且“杀了夏明翰,自有后来人”。但普通人,只是普通人。将教师职业神圣化,让其承担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是道德绑架,更是语言霸权。此次,范先生所受到的舆论围攻正源于此。 有人说,范美中跑了也就跑了,可以原谅;但他此后的言论是无法原谅的。我倒是觉得,他的跑或许欠妥,莫不如与学生一起钻到桌下;而他的言论,却无可指责。坦诚而真实,完全合乎情理。且就他面对大众,挑战舆论,挑战伦理的胆量,和由此而掀起了道德讨论的飓风,并撕破一些人假道德的面纱来看,称其为“思想烈士”,正恰如其分。 21 maggio 无题以为捐款后心里会好受一点,没有;以为默哀后哀伤会减低一些,也还没有。九天了,阴云笼罩下的日子过得有些慢,可我知道,会过去的,每一次都是这样过去的。 人人都悲伤,因伤的是你我之同类;人人亦感觉无助,因在不可抗力面前。 我们何尚不知,人的悲剧命运,自出生起就已埋下伏笔。可当这一刻真的突显在眼前,我们还是会惊谔。其实,我们是知道的,陨石自天而落,被砸的不幸,没被砸的侥幸,而已。 所以,虽远离四川,我视自己是大地震的幸存者;虽远离缅甸,我也是大风暴的幸存者,只要我还活着,我的身份里就包含着幸存者。如此,我的悲伤,只是兔死狐悲,而已。 我们当然知道,辉煌的人类文明恰是伴随这样的悲剧感创建起来的。明知生命有限,明知生命无常,吾往矣。生命的顽强即在于此,生 命的尊严亦在这里。 灾难的打击可以是启蒙的契机。那些豆腐渣工程的建造者,监理者,审批者们,面对年幼的亡灵,会不会忏悔? 即便没有受到制裁? 各级职能部门的责任人,会不会自觉承担起相关责任?即便没有受到追究?那些苟营于私利,一叶障目之人,会不会在生死大限面前看到自己的卑琐,可怜?进而改头换面?我们所有的人,在灵魂得到净化的刹那间,有没有更加懂得珍惜?更加知道宽容?更加虔诚于良心?我相信,会的,有的,因为人性;我还相信遗忘是不可免的,也因为人性。 与人性进化之缓慢相比,宪政的改革是更现实的希冀。人,要有人的尊严;公民,要有公民的权利,仅此而已。 政府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灾区,担当它所应担当的,是在尽它的本份。需要向公民交代的只应是它的效率,仅此而已。 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旗是不需要打的。不需要凝聚在谁的周围,不需要宏大叙事,不需要渲染悲情或悲壮。为生命,为安全,为活着的健康,死者的安息,尽一切努力救助和自救,仅此而已。 08 maggio 耻感与罪感
再来看罪感文化。它基本上是内省的,其道德责任的对象不是外人,而是内心的道德律,或者说是神的注视。表现出来的特点是西方人更个人,从而就更多元化。而对于一些普世价值,如平等、博爱、诚信的坚持和追求则是更自觉的。这方面,只要想想白求恩,再想想泰坦尼克号,就全都明白了。就道德的约束力来说,罪感文化显然是更严格的,更着眼于自我救赎的。这是一个基于理性的文化。而耻感文化则是感性的,这跟我们这个民族缺乏信仰,思维习惯的非逻辑化是有关系的。 06 maggio 专制与专横对于庸俗的唯物主义我也不是全然反对,因我本身就有些庸俗。比如说没有hormone就没有爱情,谁能反对?再如某流行语说的,金钱不是 万能的,可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也似乎很 make sense.只是,当精神上的专制还没有被解除,不知不觉地,又被物质专了横,且彼有步步为营之架式,我们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专制与专横,哪个更不好招架?这得咀嚼一番,却不见得能说出个究竟。专制来自于一个执政党,自是强大无比。在专制面前我们感觉失去了自由。你的思想,言行都被规定好了,只要蜕变成机器人,按程序操作即可。可我们毕竟不是那个,就想着挣脱它。一时挣脱不开,就抱怨,呐喊,甚至流血也在所不惜。当然,鸡蛋碰石头,后果可想。可不管怎样,对有理想的我们来说,希望永远在前头。毕竟,我们知道石头在哪里。且随着全球化的到来,我们已经感觉到石头比过去软多了。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么? 没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且说平地而起的一股力量很专横,wich,是不由分说的意思。听听这口气吧:现今中国只有两种人,一种叫有钱人,其余的叫扯蛋。想象以扯蛋的身份游荡于市井,尊严在哪里?而把你的尊严一把扯下的这力量很强大,且糟糕的是你并不知道“石头”在哪里。也许它就存在于大家的心中,以至于你我无从报怨,呐喊,血都没处流去,只握了个无的之矢悻悻然且愤愤然而已。可以做的,便是投身于更大的泥沼滚翻挣扎。你自由了么?没人拿枪逼着你,可大家自然的是一个思路,“同一个地球,同一个梦想”。 专制下的穷,是可以被原谅的,说你无能为力。而专横下的穷,是可以被鄙视的,解释都多余。钱已成为最高价值,闪亮的肩章,任一个轻蔑 眼神之杀伤力远胜过刻薄的漫骂。我们这个民族是讲尊严的,不过一时间我们尊的是钱和权;我们是笑贫不笑娼的,于是可以看到专横在逼良为娼。 有形的胁迫是只限于行动的。即使老毛的独裁手腕再高妙,独裁到人们都要把他的独裁吹捧成民主,独裁到人人都热泪盈眶欢呼他独裁的程度,口是心非的人也还是大多数。而无形的胁迫却是自里而外的,可以达到让人感觉不到被胁迫的境地,象被拍了花子,或说几近于信仰。这还不仅仅是欲。欲,只是个人的,是物质的;而专横是集体的,是精神的,就本质而言,也是暴力的。集体+精神+暴力....,恩,还真不是庸俗唯物主义对付得了的。 这么说你是喜欢专制的啦? ... ...当俺没说吧。 03 maggio 不是每个人都哲学常感叹有这样的两根筋不是人人都长着的:一是艺术的筋,二是形而上的筋。且如果没有生就,一般是不能再安上了。关于艺术,我将另撰文讨论,今次且只说形而上。有朋友说形而上即是"虚",似乎是说等同于无用,这不禁引我哂笑。 形而上是一中国哲学术语,指的是无形象的规律(道)。<<易.系辞上>>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形而上学则是一种哲学研究,其目的在确定事物的真实本质。在形而上学与哲学其他部门的关系上,康德称形而上学是各种科学(包括哲学科学)的女王。 而我在这里想说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是关于人的精神诉求的问题。人是否生来就有形而上之诉求呢?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已。”这似乎已经说绝。不仅有,而且是他的生命目的。老子,庄子自不必说,从屈原的<天问>,到鲁迅的<野草>,追问,呐喊之声其实是亘古未绝的。古希腊的物理学家与哲学家本来就是一回事。毕达哥拉斯等人集数学,物理,哲学等“家”于一身,探讨的正是世界的本质。在那个辉煌的年代,圣人倍出,中外皆然,该问的问题似乎都提了出来。而对答案的追寻,作为人类的总体,是永远不会停止的。但具体到每个个体的人,这一诉求的有和无,强和弱。则有天壤之别。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没有为什么。有人是生来如此的,也有人生来不如此。正如有人嗜美如命,有人则视而不见。对于生来如此的人,不论其从事的工作是什么,在他的心灵深处总有着一些渴望,想着理解宇宙和世界,当然也包括人生。这里面充满阅读的快感,思维的欢乐,智性的挑战,不可解的烦脑,及精神的苦涩。而苦,实乃精神大餐中不可或缺之一味。这跟受教育程度有关吗?有关也无关。就内在的冲动而言,是无关的。在这些人当中或许有个别天才会获得神启,创立体系,而这些体系又将会被后来的体系所超越。 有用么?我只能回答这是一种需求,不必人人都有的高级需求。 14 luglio 假材料整我又要评估了。上次是高校资格评估,这回是等级评估,至上而下严阵以待了半年,如今正式开整了。
整得自然是假材料,可从动员大会,到经验介绍,再到逐项落实,领导和同志们似乎一律视为当然。这使我想到,作为一个合格的“体制人”,是要能够不询问意义,理解的执行,不理解的执行,应该说没什么理解不理解,最好是不去理解,才能执行得认真,严肃,完美无缺,心身坦荡荡。
当然在体制以外这些“体制人”大部分也都正常,可一进了体制,便自动蜕变为机器人,一切按程序操作,忙忙碌碌,井然有序。在这个过程中还会涌现出若干先进,当表彰、嘉奖飘然而至,人们一本正经,从不笑场。
可偏有另一些人,看是看透了,却难免与体制是两层皮,既融不进去,又脱不开,还缺乏体验黑色幽默的能力,便只好在痛苦中煎熬了,他们本不配做“体制人”。
鄙人就很没有幽默感,常痛苦得窒息。除了情感上难以接受其荒诞,还因确属惜时如金一族,虽未必“不以千金易吾一日读书之乐”,可对无谓之事摧毁我读书之兴,自是恨恨不已,似江水绵延.....,正常心绪已被打乱,还能读进什么书去。面对一大堆不得不整的假材料,我忽然悟到,被整的是我而不是彼。 09 luglio 公民求见公仆而不得为拆违章之事跟政府打交道差不多四个月了,仍然没有讨到一个说法。于无望中猛然一回头,竟发现此拉锯战很有些“乐趣”在其中。有句时髦话:结果无所谓,重要的是过程。以前没体会,现在有了,还真的是这样。官僚主义不是个抽象概念了,出尔反尔也不是一句形容词,官官相护甚至不需遮掩,大小官员们倾尽全力只求自圆其说和撇清自己。在这一大堆目不接暇的表演面前,你会哑然失笑,笑你自己,一切逻辑的陈述,都象轻盈的尘埃自行飘荡,消散于无地。你所面对的只是没有血液和灵魂且程序混乱的机器人,而所谓的“乐趣”便是得以切身体会验证了诸多概念。以下是最近的几次对话:
对话一
我: 请问有结果么?
官员:请放心,会有的。
我: 万一没有呢?
官员:便执行承诺,把你的再盖起来。
对话二
官员:L女士吗?我们得知对方的违章房属军产,军方默许,所以不拆了。
我: 我的房子也是军产怎么拆了?
官员:好像是默许拆的。
我: 谁默许的?有文字吗?
官员:......
我: 那就履行你们的承诺给我重盖起来吧。
官员:不行,口头承诺无效。
我: 上星期不是答复得很肯定么?
官员:那是因为领导很肯定。
我: 跟你们领导谈谈可以么?
官员:领导不能随便见。
我: 请转告领导,公民请求见见公仆可以么?
对话三
我: 经调查军方的两个默许都不存在,你们怎么说?
官员:我们再查查吧。
我: 领导可以见了么?
官员:查查再说吧。
我: 这就是你们四个月的工作么?
官员:难度很大,查查再说吧。
是不是很有些《城堡》的味道? 30 maggio 冷眼人胡兰成在《今生今世》里说:“我每回当着大事,无论是兵败奔逃那样的大灾难,乃至洞房花烛,加官进爵,或见了绝世美人,三生石上惊艳,或见了一代英雄肝胆相照那样的大喜事,我皆会忽然有个解脱,回到了天地之初,像个无事,且是最最无情的人。”这些话,是很可以概括象他这一类冷眼人的。
止庵评张爱玲,说她有个“人间之上的视角”。我受到启发,以为恰是因着这一视角,也才有冷眼的闪现。若是,则当斯人忘情于人间戏剧的时侯,总不免要时常警醒,回到旁观席上,虚无之感似乎是脱不掉的,这许是冷眼人要传递给我们的信息吧。且虚无、悲观之程度恰与其投入的热情或希望成正比。 老子仿佛是冷眼的源头,劈头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好比跳离人间,回望大地,展读了人生图卷而后发出的悲鸣之音,是有情而致无情,大爱而致悲悯的。 张爱玲自是冷眼的,可她由作品而透露的对世间之关怀、沉湎似乎超过了常人。没有对人物内心感同身受的体味,怎能有如临其境的再现,而人物的悲剧命运恰是作者本人对世间的领会——他们不得不如此。记不清是谁说过的,悲剧所展现的其实是希望的落空。将有价值的撕破给人看,表明对价值的默认在先,这才有固守无望的悲哀。无常正是一个常态,这不也是渴望永恒之人才会发出的慨叹么。
鲁迅也是冷眼的,他的失望乃至绝望(对人性之绝望),也正是出于希望。阿Q的命运是宿命的,谁的身上没有阿Q的影子;祥林嫂的悲剧也不在于一个阶级压迫,亦不在于一个社会制度,她的无助、无望,只源于人性的冷漠。鲁迅的姿态是抗争的,于绝望中的抗争抑或也是他的宿命吧。
胡兰成冷眼得彻底。一面浸淫于古老的文化并嗜味于人间情感,一面又跳得出来,视社会价值为无物。所写虽不是悲剧,但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其“惘然”,“惆怅”又似入骨。
这些天才们啊,这些敏感的心灵,能借艺术宣泄灵魂的悲苦,并让我们领会一、二,自然是当得起一个感谢的。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啊,偶而喊上一声“真没意思”,又埋头生活了,可这,不也正是我们的福分么。
20 maggio 人间世中国的先哲们对待生命的态度有两大派。 道家的一派似站的角度较高,在宇宙之上,将万物等齐,视生命只为存在之一种,并无特殊意义。这对苦于追问意义的人类来说既是一个打击,又可说是一种解脱。说打击,是因人太注重这个意义,太想找个活着的理由了,这是人在生活中养成的功利性的思维习惯使然,干什么事都得有个意义,无了意义,便无了兴致和动力。说解脱,也是因为太看重意义。人生为诸事所烦,苦多乐少,近于煎熬。滚翻挣扎,值还是不值?站在高处一看,了无意义,遂或隐或遁,逍遥而去。不过,除却少数高人,还没见谁真能逃遁得了。假设有意义呢?就甘愿忍受苦难抑或以苦为乐?各类宗教之世俗性有个共同点,就是幻想先苦后乐,差别只在乐的种类上。 儒家的一派则以生命为本位,着眼于生命的体验。作为存在之一的生命,其存在意义是一回事;作为体验自我的生命,其存在方式之于生命自身的意义又是另一回事。后者是儒家所关心的。既然“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就要选择个好的活法。而避苦就乐以求身心之愉悦,乃选择之所趋,正如葵花之向阳,只为茁壮其生长。不同的是,人有一个心,心也要茁壮。 立足于这里,儒家正视了两点。其一,人是个自然的存在。凡“天命谓之性”的,如“食,色”,皆应欣然对之。其二,人只能以社会的形式存在。所谓喜怒哀乐,很少能够自足,多半互动于社会。因而秩序井然的太平盛世,便是儒家之政治理想,终极目的无非是希望人人都能其乐融融。可理想归理想。现实是,由于社会性的存在,人的自然性便不能没有限制的展开。为此,则需修身养性,改造自我,取中庸之道,“己所不欲勿施与人”,以至“先天下之优而优,后天下之乐而乐”,以化解个体与社会的矛盾。谈何容易?所谓极度的欲望与极度的克制只能相伴相生,永远走在通往平衡的路上。由此而上演的人间悲喜剧则生生不息,永无休止。 人生大戏的演员们没有彩排和预演,且每人只有一次机会登台。之可贵,之壮烈,全在于此。观剧者或许以为此剧演不演两可,而演出者唯全情投入,陶醉其中,方不辱使命。写到这里,一股苦涩的宿命感不觉而沁入心间,遂觉茫然。 我是比较信服儒家的,因其现实主义的态度。道家的智慧也给了我深深的启迪,想到在出演的同时,不妨站在观者的角度,冷静一下,或是坐在导演的位上,调整调整,人生可以不那么紧张。可这样一来,我还能认真的回到我的角色中么? 16 maggio 文革四十年08 maggio 答一粟君(二)一粟兄,也许是我的表达不够清晰吧,所以纠缠成一团了。还是一条条地说比较好: 1,男女之情是对人的生活质量影响最大的一种情(相对亲情、友情而言),因而是最重要的一种情(当然除了情,人也还有其他的生活内容)。殉情等等旨在举例说明爱情对人影响之大,并不是主张和提倡此举。 2,所说“上帝”代指自然,并非基督教或天主教的上帝。自杀是其他物种所不能为,因而是人类的得天独厚。中行先生没有直接论及这个问题,但我以为这是和他提倡的“贵生”不矛盾的,至少安乐死是善待生命的举措。 3,爱情所以重要的生命学或物种学原因不在讨论之列。因其属于“天命谓之性”,“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可也。所关注的只是其重要性本身。因为重要,所以妥善处理之,会活地更有光彩和味道;反之,会让其搞地一团糟。至于怎样才算妥善,目前尚未论及。 4,强调爱情的精神因素,是为说明“可意”之难得,不是说只有“可意”才重要,也不是说不可意就不能过,但大多数人对“可意”有所向往总还是个事实。 5,爱情至上与否是个价值判断问题。说爱情是最重要的感情,并不等于说它是人生的首选价值。但没有实现爱情理想的人生总归是有缺陷的,这就算个固执的看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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